一口私人泡菜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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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如风搅动田野里的尘土

新内容如风搅动田野里的尘土 (编辑了 0 次) 荒了
Anais Nin ——性,谎言,三万五千页作品

原作者是Claudia Roth Pierpont,《纽约客》的撰稿人。去年读了她的书,又读了阿纳衣斯·宁的书,和 Erica Jong 评阿纳伊斯·宁的文章。天体营休假期间闲得慌,译了一点,扔在那里,估计以后没空再续,贴过来大家看看算了。Erica Jong简洁风趣,这个Pierpont 爱写长句。文章也长,28页,共七部分。这里译了前6页。

被谈论的这个阿纳伊斯,我没觉得如他们洋人说的贼了不起。洋人的事,跟咱们,永远隔着一层。或好几层。但是看洋人的故事,和看洋人怎么看他们自己的事,有点意思。

另有法国女人尤瑟纳尔,实在写得好。跟我喜欢的其他作家,波波、玲玲、阿城、普鲁斯特等等,是完全不一样的好。瑟瑟严肃认真,老派得死,跟她相伴一生的美国女人热情如火,但更加古怪,两人纠缠看似古典,但又有趣,通信都留着,可惜封存50年,真希望我能活到公开那些信的那一天。有时间也得把她写了。

如果咱们自己多些女作家,尤其是大陆,港台女人好象天生就折腾得欢一些,也有丰富多彩的作品,有颠三倒四的生活——未必颠三倒四,至少能量充足;或者表面不外乎你我她、内心却如大山一般有重量,如大海一般有波涛,值得考据癖们像对张爱玲(或黄碧云)那样,大家读来传去,考来搞去,生活和阅读一定多出很多乐趣。

正文如下:

“我是否不如你所期待的直接和有激情?我的文字是否不能令你满意?”说这话的人,因爱而卑微,对自己的文学潜能并无信心,你想象不到,他就是35岁的亨利·米勒。身无分文,无任何作品发表,孤身游荡在巴黎。信中提到的“文字”——“我在巴黎写的书,第一人称,无删节,无拘束——fuck everything!”,就是《Tropic of Cancer》。事实证明,那是爆炸性的文字,现在时的丑闻,未来时的经典。

1931年秋末,巴黎阴雨绵绵,米勒穷困潦倒,最新一部小说还没写完,他寄了部分手稿给一个女人,一位特有钱的美国银行家的妻子,据说此女极有文学头脑,米勒想碰碰运气。第二年三月,他的运气来了。

阿纳伊斯·宁都怎么看不像银行家的老婆。资产阶级身份令人尴尬,所以她营造了一套伪装:长袍、披风、莎丽、吉普赛风格的饰物,反正银行家老公买得起。她一生都在写日记,1966年开始出版,到1977年她死,共出了6卷,1980年出了第7卷,前6卷都是她自己编辑,当然也就删除了不少内容。透过这些日记,人们可以看到一个独立的女人,她在艺术的世界里,深而广地生活过。三十年代,她在巴黎租了个小公寓,让米勒住在里面,完成了他的伟大作品,租房子的钱,是她老公给她买衣服首饰和旅游的开支的一部分。

《日记》出版前,阿纳伊斯·宁如果也算有点名气,她写过几本“前卫”小说,和一些感性女人兮兮的故事。 Under a Glass Bell 和 Children of the Albatross是她自己在纽约的出版社出的。四十年代出的,印出来以后,作者本人全数吃进。《日记》一出版,阿纳伊斯·宁的文学地位就翻了天了,国际知名了。她1971年得了法国的“塞维涅夫人”文学奖的自传作品奖。美国人把她立为新妇女运动的领袖。她死后,人们重版了她四十年代写的、没公开出过的故事集子《Erotica》。这集子和《日记》,都成了畅销书,她也成为新感性写作的典型。摆脱了传统道德又渴望新感性的女读者,喜欢死她了。

一成名,考据癖就来了劲。前6卷《日记》中,被她自己删掉的部分,还有其他被遗漏的,都成了宝贝,后来结成集子,就出了《Henry and June》,就是Tim和姐妹们热烈讨论的电影原作,后来又出了《Incest》。那时候的杂志介绍她,文章标题基本是这样的:阿纳衣斯·宁色情的不可思议的内容;美国前卫文学王后;性猎手——是她教会米勒什么是爱。


1931年,阿纳衣斯28岁。她等米勒这种家伙的出现,已经很久。她从小就觉得自己这一生“注定跟伟大作家有关”,“我可以给他幻想、诗意和想象的章节添加内容”,然后她又说“也许我还是自己写更好,他可以帮我改”。结果,她一结婚,跟那个银行家,心智上,和床上,都失望。那受人尊敬的丈夫,休·吉勒,给了她一切,惟独没有她所渴望的“support和leadership”(如果翻成“支持和领导”,会象是搞笑)。1923年,她20岁,当新娘子不到一个月,她在日记里写:“我,曾经相信自己是要攀附,如今只有靠自己。”那时,她写日记已经写了10年,她还说,也许等爱的欲望满足,她就不需要再写日记。结果当然不是这样,日记越来越厚,总是同样的语言和故事:阿纳衣斯是美丽的,被人爱慕的,频繁经历着有激情无结果的调情,她夜不成寐,她独自哭泣,她“感到一种肉体的痛和饿,好象一个洞在灼烧,无法治疗。”“男人爱慕的眼神,搅动着我,如风搅动田野里的尘土。”

用米勒和阿纳依斯自己的话,这个女人是“永远的女”,这个男人是“不可救药的男”,这个女落到这个男头上,象一只羊凌驾了一匹狼。米勒起初是有些怕的,阿纳伊斯的地位,她的打扮,她那甜甜的、带口音的英语(她生在巴黎,祖上是古巴人,长在法国和西班牙,后来长期定居纽约),都使米勒不能不对她保持敬重的距离。

直到那一天,他们在巴黎某个咖啡馆,阿纳伊斯给米勒念了自己的日记。她目光垂在本子上,低眉顺眼地,给他念他的作品如何将她震撼。看上去,这好象一个年轻女人激动的心,马上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实际上,这是阿纳伊斯长年练熟了的策略。阿纳伊斯日记前几卷里,记了好几处,她如何把日记挑着念给某男性目标听。她通过这种办法,突破她那中国娃娃长相给她的限制。她自己这样写过:“我的眼睛忧伤深邃。我的手,如此灵巧。我走路的样子,好象滑过。我的声音总是低语。所有这些都可以用来做诗,太脆弱,经不起蹂躏甚至使用。”她的日记,死后才出版,其实在三十年代的文学圈里就小有点名气。她的日记,是诱惑的工具,也是诱惑的记录。作者像天使一样做记录,如她所期待的,这记录被用来去勾起对方的进攻欲,却不真地泄露自己的内心。

但米勒神经质的问题总是在:“我是否不如你所期待的直接和有激情?我的文字是否不能令你满意?”他是否配得上她对文学的远大理想?有没有人配得上?

04-17-2002 17:22:06

新内容RE:如风搅动田野里的尘土 (编辑了 0 次) 花自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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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太明白,其实什么情都无所谓,只要开心的在一起不就可以了吗,我们人都要活的累一点来想太过的问题,其实没有必要的,你觉得呢,朋友!
04-20-2002 13:4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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