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私人泡菜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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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二
“老大哥,我要写真正的小说。”白银时代里那位棕色的女同事一本正经的对王二宣言不久后,就被人轮X了。所以,这世上严肃码字儿 ,用血肉铸造文字的人都将陷入自己或他人的万劫不复之中。故以下并不是我喀血写下的

新内容二。二 (编辑了 0 次) 无端端
题目:二 二(与杨德昌无关)     

  天又下雪了,没时没晌,布头儿走在街上,一步三晃。“滴滴咚咚,吭吭咔咔”听着APHEX TWIN,走在北京最繁华,最屎气冲天的街道上,布头儿觉得自己花样牛B,象一只 发情的蚊子被BIG BEAT 重重拍到墙上,鲜血四溅,快意无比。脚下将节拍踩扁,铿锵作响的前行,儿路人门的脸就象飞射的纽扣般纷飞袭来——布满皱纹或是平整,憔悴不堪或是嫩的流淌儿。没有丑陋更没有美,一切都只是符号纷至沓来。只要处于人潮中,你就会被淹没,被挟持。想到这,布头儿叹了口气,觉得有些丧气,低头一看,裤腿儿上的窟窿已经磨得游戏机币大小了,布头心想,自己如果能真的是块布头儿,塞进洞里去那该多好。
   

  屏幕上正哗啦哗啦的放着《搏击俱乐部》,坚硬的拳头和汽油弹彻底将美国中产阶级社会摧毁——只有抛弃一切才能赢得自由。男女主人公手挽手,望着窗外无数大楼轰然倒地。而此刻,布头儿正和小面手挽手躺在床上,大口嚼着茄汁儿沙丁鱼,一边为影片中所展现的颠覆所震撼,一边美滋滋的将物质生活吞入肚中,总是幻想能在现实的温床中感受伟大理想的苍惶。布头儿就想过这种小日子,体体面面,漂漂亮亮的煽动生活“ENJOY THE LIFE AND FUCKING EVERYWHERE。”布头儿笑着在小面的亮脑门儿上啄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漂亮的沙丁鱼味儿的唇形。


   其实小面是布头儿那年从大街上拣回来的姑娘,每当这样解释她的来历,小面就做挠人状,哼哼唧唧的在那吭哧:“谁是捡来的,谁是捡来的呀!?我是看你一个人住的孤单,脑子又不灵,生活也不能自理,才好心下榻倒你家当田螺姑娘来的!”布头儿当初就是被她这副唧唧喳喳的小样所迷惑,天真得以为十六大召开后自己的好日子也来了。可没想到小面比布头儿还面:床单永远铺不平,地也得连扫三遍才能扫干净,就连往手纸筒上换手纸的活儿都干起来困难。布头儿心想:得活!敢情又找一纨绔来陪我一块造!于是,就出现刚才两人瘫倒在床吃肉看片儿的糜烂景象。每当看到振奋人心的画面,小面就大喊:“OH JESUS!”布头儿最听不得这杀猪喊,老忍不住咆哮:“噎酥个屁呀!鸡嘟个屁呀!”其实,两人还是挺相亲相爱的,比如墙上就有布头儿坐的结婚照——一个镜框里镶了两张晒干了的玉米面贴饼子,点缀着的芝麻绿豆充当五官。像框下还有小面亲提的歪七扭八的童稚软骨小字儿——“百年好合”(虽然二人吵架时经常会有人气鼓鼓的在那后边加上“好散”二字。)


  凌晨两点,布头儿被自己的梦吓醒了,她刚才梦见:嘴里的牙全都变得酥软至极,稍有晃动便会土崩瓦解。布头儿迅速的用舌头在嘴里捋了遍牙,确保各在其位,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旋即起身下床。
 
  此刻,电话突然铃声大作。布头儿接过电话,没两秒便破口大骂:


“哇靠,二壶!原来是你小子啊,你前一阵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丫崩猝了呐!”
  “嘿嘿,没去哪儿,就逛了趟西藏。”
  “呸!你在大马路上都喊胸闷缺痒,真去了西藏还能活着回来?!”
  “哈,没,没,其实咱是回大兴来的。”


“又和你妈给你在村儿里找的姑娘相亲来的?”
  “可不是吗,郁闷死了,张的比我妈还难看!你小声点,不怕把你们家面吵醒了呀。”
   

   布头儿一转身,发现小面果然醒了,盘腿坐炕上,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呀,你怎么醒了,赶紧钻被窝睡觉去。”小面二话不说,开始在床上翻腾了一阵自由泳,把床单被子攒成一团儿,接着便带着哭腔嚷嚷:“又是二壶吧!又是二壶!他大晚上来给你打什么电话呀!我讨厌死他了,我讨厌死他了!我杀他全家!!”
   布头儿喷笑着赶忙前去安慰:“服了你了,连一GAY的醋你都吃。”布头儿拿起电话,想让二壶表明两句立场给小面听,而电话那端早已挂断。。。


  每天都是一个样,布头儿听着各式各样,有名儿没名儿的CD,以至在连续不断的画产品草图的时候,脑子里时常会思考诸如“THE CURE 那首LULLABY讲的究竟是ROBERT SMITH被蜘蛛人吃掉,还是被一民工强奸”之类的问题。
  哦,忘了交代,布头儿的专业是产品设计,听上去跟服务大众似的,可真正能应用实际的没几样,为了参加各种狗崩设计大赛,整天满脑子都要想象自己是第一世界的美国人,容纳后再以美国人的立场想象出各种新奇玩意。比如什么:专供有钱人寻找刺激的只能下坡儿的自行车,陪大小姐们逛街的智能型电控男友机器人,能左右烂颤单轮行驶的液压低轮车。。。。以至,每次在布头儿异想天开的时候小面端来碗糟面条儿给她当午饭,布头儿都觉得时乖命蹇,晃若隔世。所以,布头儿总是认为,生活本来就是一碗糟面条儿,而这世上的人总想方设法在这面上卧个鸡蛋,再加上种类繁多的各色菜码,以次映时映景,一片欣欣向荣。可悲观的孩子们吃到最好还是会不争气的发现,碗里终归还是一碗糟面条。
    

   对于一切事物,布头儿的态度都是一样——反对媚俗,反对媚雅,反对媚媚!于是,她加入了一个“反对扯淡主义坚持朴素精神同盟会”,简称“反扯同盟”,布头儿和二壶就是在反扯同盟里认识的。俩人都是听歌儿不听歌词,看片儿不看影评的主儿,故一拍即合,成了臭味相投的朋友。

      

  二壶这两天很郁闷,说他郁闷是搀了文艺腔儿,其实就是发春了。原因是他看上了一小伙子。事情是这样的:刘二壶这噶七噶八儿的青年其实有个很体面的社会身份——建筑师。天天拎一破包,骑着二八大车去设计院上班。虽说是政府部门,机关大院儿,但还淹没不了二壶那爱出风头,搞怪的性格,比如他剃了个标准的板寸头,然后还用白色染发剂在后脑勺儿写了个大大的“二”字。以至,设计院搞卫生的大妈见他来上班,打招呼时总是说:“小二,来啦!”而往往忘了他姓“刘”。

  二壶他们院的男同事在他的带动下都喜欢在上厕所的时候玩一种游戏,就是几个人在小便池前站一排,比谁的家伙大。一次比赛过程中,二壶刚站好位。低头瞄见旁边的一个家伙,便大叫起来:“嘿呦哥们儿,你这也就是一‘宏环点儿一八’呀!”宏环0。18是德国产的一种建筑制图用笔中最细的一款型号。大家听罢,不禁笑做一团。二壶正洋洋得意,抬眼一看,一下傻了眼,面前这位“哥们儿”他压根不认识,不是“熟张儿”。这下可丢人了,玩笑开大了。但只见那受嘲小伙子倒很不在乎,竟还微微冲二壶优雅的一笑,说:”你的倒很象罗马的塔斯干柱呀.~~”二壶当即愣在了那里,旁边同时的嬉笑全然听不见,眼中只有这笔挺,消瘦的少年。两人四目相视,激起电花无数,纵使“宏环点一八”和“塔斯干柱”还挂在裤门之外。

  事后,二壶便粘着宏环点18与之攀谈,了解到此人名叫阿丝,那天是因为满大街找厕所才碰巧跑到了设计院的。二壶乍感,真乃天赐良缘。而且,最令他欣喜的是,阿丝右耳上有个小耳洞,二壶指着耳洞问他是怎么回事,阿丝笑答:“这就是我呀~”随即身手摸着二壶发烫的耳垂说:“你扎了,也会很好看的。。。”

  二壶美字滋滋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听着舌头的歌:“有人他生了一只猩猩,经证明,这就是我;有人他生了一只臭虫,经证明,这就是我,这就是我~~”二壶想着阿丝的那句“这就是我呀” 心头一动,嘴角翘了起来。

   布头儿和小面家养了一只公意大利提灵犬,名叫“安达鲁”,取自那部“一条安达鲁的狗”。小面则母性光辉比较多一些,总是亲热的“鲁鲁”来“鲁鲁”去的,以至听上去象在叫一只猪。。布头儿虽一向对小动物甚的不感兴趣,但从未对小面与安达鲁的亲密表现出什么不满,因为毕竟还是两人间的吸引大一些,不曾出现“宁与公狗同床,不与姑娘同寝”的惨状。

  布头儿不喜欢和安达鲁独处,这使她自己感到很不知所措。因为从小便对小动物有一种异己,玩弄的感觉。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小队活动,小朋友们兴高采烈的买来一只小鸡,蹲在大桥上玩儿,等到该回家了,谁也不知道该将这只小鸡如何处置。布头儿一时兴起,便自告奋勇的找来一根针管儿——一插,一推,一拔,打了个空气泡儿,将小鸡弄死了。 一段诧异的空白后,便是孩子们暴雨般的斥责,如洪水般将原来浑然不觉的布头儿包围。起初,布头儿很是害怕,她既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会有如此举动,也不明白朋友们训斥的话语为会如此刺耳苍白。而“失众”的危险则是最令她不安的,一旦游离于集体之外,则意味着失去一切。当然,年幼的布头儿不会想到这些,她只感到一阵窒息的晕旋。可渐渐的,嘈杂的指责声变为回荡在听觉外的阵阵轰鸣,布头儿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安全,好象自己蜷身也躲进了一个大气泡中,那令她身陷危险的地方,现在竟成了她的栖身之所,任凭外面汹涌潮水的冲刷。

          


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布头儿都习惯了以一个冷漠的孩子的形象出现,这冷漠是针对她自己内心的,纵使她表面显得张牙舞爪,花枝招展。她不需要任何人,也不盼着别人需要她。她觉得这样活得既轻松,又安全,决不给别人在自己身上留下深深烙印的机会。

   直到小面同志的出现,在一片混沌的灰蒙蒙中,突然跳跃出一个喜人的小红点儿,漫漫幻化成一片温暖的红光。。。小面总是爱突然咬住布头儿的耳垂,然后小声的呢哝一段意乱情迷,或是小兽觅食般的在布头儿脸上摸摸索索。就是在这样的小小啃噬下,布头儿发现自己身体里,原以丧失的机能又一点一点恢复了。

      

02-18-2003 21:10:48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messer
红环 ROTRING,ROT 红
02-18-2003 22:14:12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无端端
    城市上空总是飘浮这孩子们寻不找方向的吻,它们忽悠忽悠的贴到旧城墙的砖缝里,贴到被轮胎轧进柏油路的瓶盖儿上,贴到任何表面黯淡,但实则却能滋长出光芒的地方上。

   布头出神的望着这些微润的萧萧嘴唇,欣喜的感到她们拿在暗处生长的情感着实的灿烂温暖,布头儿总是喜欢和小面手拉手走在漆黑的阴森小道儿上,瞪圆眼睛,伺机寻找那些在黑暗中幽会的狗男女,一旦发现,就朝天大喝一声:“扫黄打非!!”然后便狂笑着落荒跑掉。两人就是这样,本着保全自己,歼灭敌人的原则,茁壮的成长。

  
 
   
    “交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

    当二壶第一次在阿丝家墙上看到这幅字的时候,他便隐约感到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正在他俩之间潜滋暗长。自从相识后,二壶便对阿丝展开了如火如荼的攻势,其实他要的并不多,只需要一个信任的眼神,或是只属于两个男人间有力的臂膀。可他渐渐发现在阿丝谦顺的外表下,掩映着的是一种超人的倔强,致使他对二壶总是不温不火、若即若离。这使二壶大为苦恼。他身为在同盟会中与布头儿并驾齐驱的“反扯精英”,最不原面对的就是“隐忍之徒”。因为自身承载的沉重已太多,他只想心平气和的享受一种纯粹的情感。

   遥想当年,只有4岁的他在电视上看到神探亨特从浴室走出,带着一身的腱子肉和滚动的水珠。年幼的二壶就感到体内那日后牵拌他一生的东西已开始作祟。自此,他便确定了自己今后的人生主题:“在同志的道路上曲折前进,不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不怕牺牲,去争取胜利!”



   新年眼巴巴的就要到了,布头儿掰着手指头脚指头数着日子,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二壶一个电话袭来,求布头儿帮他一个忙——年根儿前搞定阿丝,酬劳是提供免费丰盛年夜大餐。布头儿一听,就乐了:“嘿嘿~~!说媒拉纤儿,这不是咱强项么!”于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两人如约在Club Wind见面。布头儿是苦命的孩子,总是被二壶揪住,听他那点本质问题的分析。其实,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生命的冥想中,认为自我的情感是独特而珍贵的,殊不知,在别人眼中,一切都是旁人廉价的简单情感。
    
    餐厅里的灯光黄的像生姜一般刺眼,布头儿顿感自己像个白痴,被二壶诓到这鬼地方来当媒婆儿。 正在郁闷之时,只见一“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BEAU男从门口闪了进来。二壶抠着手指头,小声叫到“啊呀~~来啦来啦!”忙不迭的招呼他过来坐。 阿丝带着一连标准的笑容,优雅的向餐桌走来。在布头儿眼里,这只不过时一个略带脂粉气的袅娜男子,而在二壶看来,阿丝的每一次到来都显现出一股风卷残云之前的静匿。
   


     周围放着MILES DAVIS的爵士小调儿,萨特爷爷认为每一个音符的产生直至无声,都是一个走向灭亡的过程。以至整个餐厅在这样音乐的带动下,都散发着一种赴死的气息。几杯酒下肚,三个人脸上都显现出涣散的神情。通心粉在盘子里苟延残喘,扭着身子被阿丝一口一口的送进温暖的胃里。布头儿望着阿丝——这个二壶深爱的男人,是如此的红润动人,不禁觉得一切都恍惚了起来。。。。。。

     “我要吃炸酱面!!!!”二壶突然猛的大喊一嗓,声惊四座。服务员小姐小鬼儿般的瞬间移动到桌前,操着zhi chi shi  zi ci si不分的口音,快速说到“先生,我们这里是西餐厅,没有炸酱面~”语毕,翻了一个白眼,又噌的一下没了影儿。 二壶扬起满脸愁容的脑袋,带着哭腔儿喊:“我就想吃口痛快的呀~~咱们在这不痛不痒的干坐着,我他妈真是难受!我——难——受!”

  阿丝着实被二壶吓了一跳,忙用手拍着二壶的后背,安慰到“没事儿没事儿啊,你别这样,咱们换个地方不就行了嘛!”布头儿到是很不以为然,她知道,二壶又抽筋儿犯病了。其实,她自己也有此顽疾——突如其来的颓唐,瘫如烂泥,无力承受任何温软氛围所带来的思想波动。伴之而来的症状通常还会有:满嘴胡话,乱翻白眼儿,食欲不振,性欲减退。
   
    当年布头儿第一次发现二壶和自己一样,都有这臭毛病的时候,心中卷起好大一阵激动。因为此病为周期间歇性发作,以至布头儿以至以为这是女性特有的生理反应,而对自己的女儿之身耿耿于怀。当她发现竟然还有一同病相怜的男青年时,欣慰的感到自己是一个“人”,而并非一个“妇人”。

    两位病友把这熬人、烦人、折磨人,而又能证明自己还是个人的现象,称为——恶心期。萨特的恶心源于感到存在的真实性,二壶的恶心源于感到了自己是个“酷儿”的阶级局限性,而布头儿的恶心源于感到了,,感到了,,感到了太多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混沌的情感。布头儿唯一清楚的就是,想暂时摆脱“恶心期”的办法就是——别把自己当人看!“肉体一旦犯罪,便与罪孽无关。”我们一旦放弃了自怨自艾的内视,便告别了人的脆弱敏感。于是,布头儿摆出一副愣青儿的猛样儿,冲这二壶咆哮:“你丫又瞎叫唤什么呀!吃不顺口儿,滚蛋走人呀!”

02-24-2003 14:33:28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tim.
强文!

继续,继续。

02-24-2003 14:40:18

新内容GO ON (编辑了 0 次) 无端端
二壶此刻正摆弄着面前的酒杯,玩儿冰块跳水的游戏,忽然听到布头儿的怒吼,以下把冰往酒中很狠的一扔,溅的自己满脸酒沫。

《1984》中,奥威尔描述了一双无所不在的老大哥的眼睛,它监控着那黑色社会中一切人的行为。而在本文中也有这样一双眼,它所窥视到的景象则是这样的:昏暗的墙角里坐着两男一女,觥酬交错,谈笑风声。当然,期间包括一帅女听小曲儿摇头晃脑的情景,也包括一猛男摔盘子喊面吃的景象。不过最后,这双眼的目光还是聚焦到了那个唇红齿白的小GAY脸上,这是怎样一张脸呀!~美丽的令人抓狂,冷漠的使人崩溃!这双眼把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翻着个儿的看了个够,确认到他和从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不由的模糊了起来。。。。。。


布头儿有一个学城规的朋友经常说:“生活就是城市中无所不在的排水系统》”既有暴露在上的江河溪流,又有隐逸在黑暗中的地下管道——一个欢乐奔腾不息,一个悄然默默潜流。就如同我们表面大建起来的理性道德的框架下总是会藏着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他们没有独守秘密的兴奋,有的只是令人难受的过去。


布头儿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了,回想这一晚上,她觉得一塌糊涂。阿丝接了个电话提前告退,搞的二壶郁闷的喝的乱七八糟,最后象跟烂茄子般被布头儿送回了家。布头儿捧了杯凉白开,卧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满屏雪花的电视发愣。她不明白怎么会无冤无故扯到别人的事情中去,还把自己的心情搞的如此低劣。想想二壶依旧漂在半空的生活,再看看墙上自己和面的“粮食照”,布头儿心底划出一丝欣慰,没有吸人精气的追逐与猜测,有的只是两人间无限的柔情似水与借以支持的温暖。进食,游戏,争吵,作爱,一切裂痕都在这一柔一暖中化掉了,变成蓝汪汪淡淡的血水,浸容全身。布头儿明白,这是她生命中的好光景,却难以长久。小面教给了她什么是希望,可不曾将悲观的影子驱走。布头儿一向是个嬉笑脸上堆,悲字心头挂的家伙,早年间刀枪不入、铁石心肠的时候,悲观让她理智、清醒、狡兔三窟。可如今,被另一个姑娘攻陷了城池,人变的既弱又混沌,风吹脸就煽,针扎心就痛。布头儿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如朴素的阶级情感脱离,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布头儿就这七荤八素的想着,愁苦着个,感叹着,抬眼一看,靠!凌晨2点40了,赶忙回卧室给小面请安去。进屋——摸黑——开灯——定睛——傻眼——小面没了,屋里空无一人!


如果说热锅上的蚂蚁终因体力不支而燥热死去,那么那一晚布头儿比热锅蚂蚁还要惨。整整一夜,她都在竭尽全力寻找小面的下落,且不能允许自己体力不支,惨死路上。如前所说,面是她从街上捡回,天上掉下的田螺姑娘。对布头儿而言,小面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亲戚或是认识什么人,每次提起来,小面总会调侃的搪塞:“大胆贱人,竟敢问及本公私事!”就这样,布头儿成了她最亲密而头最无知的爱人。布头儿心急火燎加上大脑确氧,只知道“打哪来的打哪找”的原理,故在加上没头苍蝇般发了一宿的狂犬病,找东找西,最后连根屁毛都没捞到。


阿拉蕾在奔跑,企鹅村的太阳重又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睁开眯眯糊糊的眼睛,意识到已是晌午,二壶拍了拍自己宿醉的脑袋,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抓了张Soporo Aeternus听,老男人的呻吟悲悲惨惨凄凄的漂出来,听的二壶又轰一下瘫倒在床
"I prefer to lie in darkest silence alone,
Listen to the lack of light or sound,
or someone to talk to,for something to share,
but there is no hope and no-one is here.
In darkness I lie all alone bu myself,
Sleeping most of the time to endure the pain...."

以永恒沉睡来忍受痛苦,在这个明晃晃的午后,二壶却感到了体内最深切的悲凉。他盯得天花板的裂缝出神,满眼尽是阿丝的面容。想他的眼睛,他的双手,想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笑一颦,想自己好不容易鼓足一次勇气抱住他的肩膀,却被他一手推开,尽管还是那样轻柔,可着其中夹杂的否却是那样的坚定。二壶知道,自己昨天吃饭时又失态了,虽然是因为“恶心期”造成,但导火索却是阿丝和布头儿都未察觉到的,就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只因为二壶让阿丝尝他的酒时,阿丝用纸巾擦了一下杯口。人挨到这份上算是完了。脆弱的连人都算不上。更别提是男人。

他知道,阿丝是“交、欲、乐、志皆不可纵”的主儿,而自己却是极力想得到这一切。不为别的,只因为从未满足过。从小到大,被无数鲜活动人的形象打动,却不曾真正完整的拥有其中一个。二壶摸着他健壮的身体,可仍感到自己永远只是一个在黑暗中哭着手淫的男孩。对他来讲,一个男人的呻吟与痛苦和一个孩子总也尝不到糖的滋味是一样的。欲望的焦灼之感像糖稀一样粘忽忽的布满全身,蹭呀蹭呀,却总也抹不掉。

也许,这挥之不去的东西,我们就称之为本性。


待续

05-26-2003 11:25:45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好看
还有没了?
06-03-2003 14:20:40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无端端
还有
但我最近大脑偏瘫 所以只能屙线屎了
06-04-2003 02:20:16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onlong
别呀,快写呀,好拯救我们,看强文的毒瘾。呵呵
06-11-2003 11:12:04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faint
我受骗了,也要骗人,横
06-12-2003 02:01:21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onlong
果真骗来了我,哎,道行不够。
06-13-2003 20:05:01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anne
看到一半很过瘾的东西,突然就没了,感觉很堵也!拜托你不要生孩子生到一半,快点把好宝宝生下来吧,好不容易上一回网,不容易哦。明天我一定要再来。
06-13-2003 21:18:19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无端端
看到很过瘾的东西 突然一半就没了。。
生活也是这般 还未达到高潮 就有可能一下子软了
所以 我不知我还有没有写的能力
06-15-2003 10:06:07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anne
可是宝贝,生活即使是这么让人无奈,可也让在无奈中找到一丝无奈的快感的.再接再厉,让我达到高潮吧.没有人会没有能力把自己的孩子生出来的,这是天生的本能.
06-16-2003 11:43:13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无端端
呵,说到再接再厉,我想起我们学校防治SARS的标语是“再接再厉,严防死守,决不松劲,防止反弹!”我一看,靠,敢情是号召我们减肥的标语。
06-16-2003 21:43:14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偏偏
anne
没有人会没有能力把自己的孩子生出来的。

这话不敢苟同,感觉上只有很少很幸运的人能有能力生出自己的孩子吧,自己想要自己喜爱的孩子吧。
多数人即使有能力生,也只是生个大概其象个人就行的。生完这样的糟糠还得天天看着养着,岂不大大的窝心了。
所以俺觉得既然您都E了D了,自己就别硬撑了,那些旁边起哄的也都别瞎忙了。ED是您们瞎忙能解决的么。逗。
无端端,姐跟你说写不了就甭写了,其实你要怎么写你自己都没谱,而小面和阿丝那种人,也不是写篇文你就能弄懂的,明?
再写也就是闹事呢。面和丝要是都死了没准你们也能塌实了。可是呢,面和丝怎么能死呢,这世上怎么能没有面和丝呢。

06-17-2003 14:31:54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anne
我认为只要自己想,然后努力,就能达成自己的想望,什么事都一样。而生孩子这种事,是很自然的能力啊。这个世界上也许有生出来让自己后悔的恨不得掐死的那种小孩,还很多。可也有让自己的孩子按照自己美好的愿望长大的成功例子啊。写字这种事,虽然与生孩子不很一样,但我想每个作者虽然说是随便写写的,但莫不是用了心在里面。那种随便拉出来的东西,即使有人喜欢,但连自己都不喜欢不珍惜的东西,做出来,也不会真正让人认同的。我喜欢这篇文,我相信他至少不是随便拉出来的那种。
06-17-2003 20:22:15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anne
实在继续不下去也就到此罢了,勉强不可,那就滥了。
06-17-2003 20:27:00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不懂
ED是什么?
06-18-2003 01:22:12

新内容交代 (编辑了 0 次) 无端端
好,,我举双手,我抱头,我承认,我ED了
如开篇所说,所有严肃码字,用血泪铸成文字的人都会陷入自己和他人的万劫不复之中,所以开始我只是想做一篇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文,而已。
可是,,呵呵,我没做到,我损了夫人折了兵,还把自己给搭在了里边。我的生活出了小小问题,人痿了,文当然也就屙不出来。偏说的见血,但没错,面和丝那种人,我不是写篇文就能明白的,这世上不能没有他们,我盼着能靠他们来拯救自己,可也许到头来却把他们害的如我般不纯粹。纯粹之人一旦灭亡,混沌只能更加使人厌恶。
不过,不过,我还是坚信EVERYTHING WILL FLOW.我不会害怕……
06-18-2003 09:17:15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tim.
这是一篇妙文,不愿苛责。

如果是我,如果写出这样的小说,就会觉得自己牛逼哄哄,得意忘形。因为会写得很爽吧?写得完写不完,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情绪好就写完,情绪不好就不写完。关键是,写出来了,表达了,表达的方式让自己很爽。

以自己的体会来说,若是遇到瓶颈,建议咬着牙写下去,开始会觉得想把自己掐死,把脑袋拿去当尿壶。但翻过那道坎,很快就能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而完全沉溺在解剖自己和别人的迷幻状态之中,悠然地写完。——感觉类似跑八千米。

无端端,实在写不完也就算了,千万不要给自己压力。

改天我有空它转移到主页那边,免得好小说就此沦落了。“死”也要见尸啊。

06-18-2003 23:47:07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tim.
另,也好奇:ED是什么?
06-18-2003 23:47:54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偏偏
ED吧,就是痿了,学名阳痿。作名词用就是阳痿之人。医用缩写,在北京晚报广告版常可见其因果。
TIM,真没想到你也不知。
06-19-2003 02:51:45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偏偏
TO端端
在皎洁的月光底下
“噼里啪啦”
把你的脚步踏响
我的丑姑娘!

那是柔和而平静的雨。
确实,不应该害怕。RD

06-19-2003 02:58:13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tim.
偏偏,谢谢答疑解惑。可,这么偏的典故,不知也不奇啊。
06-19-2003 09:27:44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永不ED
ED大概是为了照顾“萎哥”们的精神压力。医学上不是将其分为器质型和精神型么。好像“萎、萎”的不萎也萎啦~~
06-19-2003 11:07:20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无端端
我晕……
偏,果然是你。
若非用生孩子做比喻,我现在就感觉自己象当年那个被现场直播临盆的大无畏产妇一般,躺在床上,面对的不仅有肚子里的种,耳旁不断大喊“用力!”的产婆,还有无数与己无关,但却颇有兴致的观众。
昆德拉他老人家在《笑忘录》中扬言:人活着的终极目的,就是那两个不堪的字——“赞美”。
不论是凡夫俗子还是貌似崇高的苦行之人,对于别人认可的渴望都是同等的强烈。人们有窥视欲,同样也有被窥视欲。将自己置于高台,任人观看,景仰,评说,甚至是触摸,摩挲,解剖,并从中获得巨大的快感。
我们被路人甲乙丙丁玩味了一翻后,表面狰狞,但内心还有一丝欣欣然,之所以能这样,都是感官不纯粹所至。
没有纯粹的欢娱和痛苦……我们在经历各种事件和情感高潮的时候,自认为已经全情投入,但还是可清晰的感到体外那只窥视的眼睛。于是我们乐得鲜活可人儿,哭的感天动地。为的是谁啊……
妈妈的,我们是角儿啊!
“牛逼烘烘,得意忘形”,呵呵,我有我有我有啊…………我曾对我家面说“一个人苦,并不是经历之事有多苦,而是自觉己苦,可旁人看你左右逢源,使你没资格说出自己的苦。”我现在若说,这么多阿姨大婶都夸我“生的这个孩子”张的漂亮张的俊,可我真的一点都不高兴,更别说是自觉NB,那么我想一定又会被大家攒死,说我拣了大便宜,还要卖个大乖。
好吧,我停止对自己的意淫,因为终究还是要谢谢各位,由衷的。
这孩子我生,不会勉强,因为这孩子就是我的生活,我不想生都困难。那么下次见阿姨大婶的时候,一定会是个完整的孩儿,漂不漂亮我不保证,但它绝对是我的。
06-19-2003 15:03:54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阿朗.
erectile dysfunction

我在今天以前也不知道。

06-19-2003 21:41:49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苟且
K,怎么几天没见变产房了?说起生孩子,《romance》最后那段很搞

赫赫,长见识了,原来看晚报还有这效用

06-20-2003 18:29:37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随便吧
我的愤怒不再是泪雨滂沱,
  也不是压抑不住的满腔怒火,
  更不指望别人来帮我复仇,
  尽管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刻。

  我的愤怒不再是忿忿不平,
  也不是无休无止的评理述说,
  更不会为此大声地几乎呐喊,
  尽管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刻。

  虽然我的脸上还带着孩子气,
  尽管我还说不上是一个强者,
  但是在我未完全成熟的心中,
  愤怒已化为一片可怕的沉默。

12-12-2003 19:13:57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无端
YOU ARE STILL......
12-12-2003 21:53:58

新内容RE:二。二 (编辑了 0 次) emoi
在北京的大概知道这个ED的典故。
因为如果看见前面那辆车的牌照是京E DXXXX,很多人就会坏坏的笑。堵车太严重,大家找出来的乐子。
12-13-2003 12: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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