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10 comments

星期三, 十一月 23, 2016

十分愉快地看完一本书

嗯,就是这本《杀死一只知更鸟》。

纸质书。我大概是在今年年初哈珀斯·李去世的时候下手买的,而后自然就搁置起来,直到前几天翻出来重温。

说是重温,跟完全新看一遍没有太大区别。小时候好像跟着《飘》一起看的,在我的心目中一样是个“讲美国南方小孩”的成长故事,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前半部,后半部几乎忘了个精光。日后知道它竟然还讲了为黑人辩护的部分,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书。

书很老了,所以价值观也是那种老派的、一本正经的正直价值观,搁在今天,满篇的Nigger就是不正确了。更不必说,那时候妇女都还不能当陪审员,哪怕“进步”的教育思想也允许老师体罚学生。

可这些一点不妨碍它看了很舒服,很感动。感动有两层意思,一层来自书本身的内容;另一层来自,今天的小说,很难再看到这种“对所秉持的价值观坚定不移的相信”态度了。

在我个人,还有一层感动来自,真的很久没有这样投入地看一本虚构作品了:三天晚饭时的良伴。同时再次得出结论:书还是要纸质的好,然而不能太厚。

  1. 某某

    星期四, 十一月 24, 2016 - 15:36:54

    “对所秉持的价值观坚定不移的相信”单单这一点至今都非常感动。

  2. tim

    星期五, 十一月 25, 2016 - 12:05:22

    怎么说呢,其实我的感觉是很矛盾的。因为走到现在,你很清楚地知道,当时的人坚定相信的“价值观”不一定是对的。

    我之前有一阵还重温了康拉德,还重温了一大堆凡尔纳,以及一大堆大航海时代到20世纪前期的白人冒险小说,主人公对科学有着无比的自信,对当地人怀着政治一点儿也不正确的、居高临下的倨傲尊重,然后就开始“就是干!”

    但这些书真的就有一种“敢与天地作战”的“大无畏革命气概”,看起来就是特别带劲儿(当然,康拉德不是哈)。在一定程度上,我真的是被那种狂妄打动的。

    《枪打反舌鸟》其实也有点这个意思,只不过它秉持的价值观,现在看来是正确的。它也并不狂妄,甚至也表达出了一定程度的妥协。

    比如下半部分有个细节,我小时候根本没看懂的。总是醉醺醺的雷蒙德先生其实是在假装,因为他生了混血的孩子,“有些人……不喜欢我的生活方式,我可以说滚他们的蛋,我才不在乎他们喜欢不喜欢。我确实不在乎他们喜欢不喜欢——不过,我并不说滚他们的蛋……我为他们找一个理由,帮他们一把。我很少到镇上来,每次来的时候,如果我摇摇晃晃又蒙着纸袋喝东西,人们就可以说多尔夫斯·雷蒙德是被威士忌控制住了——所以他不会改变他的生活方式,他是管不住自己,所以才过那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