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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十月 23, 2017

“我专门来羞辱羞辱你”

我和我搅家的关系越来越扑朔迷离。平常各忙各,偶尔微信上聊聊天,拌拌嘴,偶尔见个面,睡一觉。两个人各怀心思,各求便利,怎么算也算不上严肃的关系。

有一天,她听说了一件我做的事。我做的这件事,我自己觉得不算有什么错,但多少觉得有点心虚。她觉得我做的这件事,也不觉得算是什么错,她来声讨我,多多少少也觉得有点心虚。但总归呢,她半是生气半是看笑话听八卦地羞辱我来了。

“嘿嘿,我听说你做了一件事。你给我讲讲,你究竟怎么能做得出来的?”她说。“我刚听说的时候尴尬死了,感觉就是自家孩子在外丢人现眼,而且这孩子还挺大了!你明白我的感受嘛!”

我反省了一下,自己真没觉得那件事会有这么尴尬。的确是不算检点,但说白了,不就是趴体儿上玩嗨了,跟别人家的小姑娘打了个啵儿嘛!

“一想到你对年轻人的这种谄媚和跪舔,拼死拼活还觉得大家能打成一片,我就头皮发麻,尴尬无比!”她说。

“拜托你不要替我尴尬。如果情形真的像你想的那样,我一定比你尴尬。”我摊手说。

我想了想又说,“我觉得,跟你的关系不算很认真,脑袋里没有阶级斗争那根弦,然后碰到那种嗨爆的场合……”

“不,我不是要你为我守身如玉什么的!谁想要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关键是,你的中年青春期什么时候能完?浪你也得浪得有个水平啊!”

“唔……其实我觉得自己挺有分寸的。”

紧接着,我们的话题又绕回死胡同。她让我不要武断地看待她的生活,她并没有过着虚伪的乏味的中年妇妇生活;她的生活是她自己在过,我不要想当然。我当然也说了同样的话,请她不要武断地看待我的生活,我并没有“因为害怕年轻已逝而死命强撑”。

说到最后,我们又因为完全无法互相理解而互相道了歉,虽说对对方生活的固有印象丝毫没有改变。

告别的时候她说,“我是专程来羞辱你的。好了,羞辱完了,我走了。”

我点点头,“我接受你的羞辱。虽然我们在羞辱的point上并不达成一致。”

and,我这么写下来,她一定又要崩溃,觉得为什么我笔下的她,完全没有表现出她眼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