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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九月 24, 2016

手感……

最近舞室教练凶残地要求大家压后胯和后腿,真是压得所有人哭天抢地。大体的压法就是找个稍高的垫子,被压的人做弓步蹲,把后腿放在垫子上。再有个人缓缓施力,踩这个人的臀部与大腿结合处……

这个被压的人当然很辛苦啦,要撑够一分钟,反复来两次或者三次。最开始被压的人允许扶着钢管,后来痛得钢管也扶不住,就得抱着一个人,保证身体是挺直的。

然后我神奇地成为了同学们钟爱的人肉钢管。我开始不明白奥妙,后来轮到我被压,才晓得前面抱的这个人确实得,有点肉才好抱。我当时抱了个80斤多一点点的小妹,胳膊把她腰一环,两只手不光能互相摸到自己的胳膊肘,还能再收紧,根本吃不住力。还是痛得我哭爹喊娘。

回想练柔术时也是,经常对揉的几个女学员都是膀大腰圆的“壮士”,八九十来斤的小妹那就根本没法揉,我只能打打下位,让小姑娘练上位扑倒或者压倒技术。即便如此,都害怕不小心把她们给弄伤了……

所以坊间流传的“好女不过百,”其实基本上是在逗大家玩,我要告诉大家:不过百的身形,不好用!不好用!十分不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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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赠一条八卦:

直姐因为种种机缘认识了一个台湾妇女,两人决定交换特长,互相帮助。台湾妇女帮直姐设计一套工作流程的框架,直姐帮对方看星盘……

这一看星盘!对妇女那点儿事么,直姐也是老江湖,哐哐哐说了一堆符合星座理论的话。台湾妇女眼睛一亮,又拿出来一个星盘给直姐看。直姐又哐哐哐说了一堆。

然后台湾妇女就打开了话匣子:原来她跟一个香港已婚妇女有染,各种意乱情迷,东倒西歪……

所以两岸三地的妇女们,经星座-玄学-死拉拉的撮合,站在了同一片天空下,哈哈。

星期六, 九月 17, 2016

一场草根格斗赛事

之前讲过我拳击教练带着弟子们为一场本地赛事备赛。中秋节这场比赛正式拉开了战幕。我当然跑去看闹热啦。比赛本身大部分还好,安排很紧凑,半天时间要打60多个场次,还算是比较有序。

但气味总是怪怪的。查了主办人的资料,原来他以前在北京也算是顽主,成立过一个MMA战队,叫“恶童军团。”

资料点此:http://e.163.com/docs/28/2015111613/B8I0AM5105308025.html

所以,从他本心里,大概是想把比赛搞成《搏击俱乐部》那种黑市拳?他解说的时候简直可谓不予余力地煽风点火。在第二天的比赛里甚至突然冲上擂台,临时更改比赛条件,以求场面更加火爆刺激。另一个现场主持人则是本地黑市拳的主持,也是满嘴跑火车,各种低级笑话,听得我耳朵发炸。

(不过这两位的解说,还算是懂行或者符合场上氛围的,第二天我没到现场,看的网络转播,两位视频女主播之滑稽,也是开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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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裁判算是尽职又好帅,我看了又看。有没有看见他胸口的四个字“恶童初代”?估计也曾和主办人一起混过格斗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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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自然是业余级别的,但在种种因素的煽动下,反而打得很血浸。不过也叫我生出一点好奇。

那就是:既然都是业余人士,为什么泰拳、柔术项目,大家都还打得像那么一回事,该做出来的东西都能做出来,比如泰拳,高扫能爆头、正蹬能控制距离、提膝能格挡能顶、抱腿抱头也能近战能摔打。比如柔术,能抢身位、能过腿与防过腿、能使出三角锁十字固裸绞一类的技术。无论男女。

可拳击就……业余得太业余。我教练训练出来的弟子,表现非常突出,是真真正正实现了基本的技战术要求,前手拳能控制、调动,身法有闪躲有跳跃,有近战有外围;而其余的馆,很多人打到最后就是王八拳乱抡。女孩子就更吓人,完全是婆娘拳对打。

星期二, 九月 13, 2016

这么简单,那么难

本来应该下个星期再写这条,不过这个星期好像没啥写的,就提前写了吧。

从去年9月30日买了第一把Sp20口琴开始,到今天还有两个星期,就是一年了。我看了自己的练琴记录,总计练琴时间是145个小时,除了出远门和特别特别忙的日子,基本上每天半小时是做到了的。

得到的结果远远好于当初的想象。当初以为吹吹流行就止步了,结果完成这个目标之后,竟然觉得光是单音吹流行没啥意思,欲罢不能地进入了练习二把位吹蓝调的阶段。压音、舌堵这些技巧基本上掌握,虽然压音还压得不够准,舌堵里的高级技巧也没开始练。喉震有些孔能微微震出来,有些孔还震不出来。

差火候的地方仍然是乐理,十二小节布鲁斯看了几种教材还是没完全看懂,没完全听明白。没完全听明白是因为听力太差,I和弦、IV和弦和V和弦的区别,听伴奏仍基本听不出来(汗……这耳朵确实差)。

即便如此,对传统布鲁斯却仿佛也懂了点门道,有事没事就把网易云音乐打开找带口琴的芝加哥布鲁斯听着玩。很多年前学吉他时也听过,当时还没进入学乐理阶段,所以听了半天,找不着调,无疾而终。这一回完全不一样,有切入点了,会琢磨乐手的口琴是怎么吹的(虽然自己的能力还做不出来),也会争取数出乐曲推进到到了什么小节(虽然目前数一数就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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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吹坏了第一把琴Sp20的二孔,可能是把吸的簧片给吹断了,吸音哑火。新买了一把GM,比Sp20好吹好压音到哪里去了!

爸爸见我淘汰了Sp20,就说把坏琴给他玩玩,他只练4到7孔中间的八度音。我想了想,还是给爹买了把Paddy音阶的新琴。

我爸因为听音的能力比我好,从前又吹过笛子和葫芦丝,学法跟我完全不同。首先是不看谱,想吹什么歌一个孔一个孔地试,隔不了多久就能把调子试出来。我最初见了这种本事,惊为天人。但他练单音练了一阵就不想练了,吹中国的民间小调吹了一阵也没兴趣了……

后来,有一天,我惊讶地发现,对特别熟悉的歌曲,我居然也能试着一个音一个音地找调了!!内心的喜悦无法言表!这是日后扒谱能力的第一步啊!不过我发现,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吹的到底是什么音,我只能做到知道吹哪几个孔能把调吹出来。

不过我又想,以前黑人吹口琴的时候肯定也是这样随意吹着玩,谁知道自己吹的是什么调的什么音呀。老一辈乐手出的教材里,根本就没有谱(是的,没有简谱,也没有五线谱),只有吹吸标注。所以管它的,先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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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琴这种乐器便宜,想起来我就买把新琴犒劳自己。除了吹坏的C调Sp20,现在手上还有C调的GM,A调的Rocket,Bb调的1896,各有各的好玩。器材党真是没办法。以目前的趋势来看,我正在收集的是德系Hohner家。我怀疑未来我一定会集齐各种调的各种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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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教材,先撸的是蓝调口琴网上免费的初级课程。我学了没多久以后,该网站上就新开了一个视频系列,叫“圆圆口琴教室,”各种不带压音的简单流行歌。更加绝妙的是,我开始进阶蓝调之后,他们又推出了一个系列,叫“跟着园园学蓝调”,也是免费,讲解简单的蓝调基础知识!

不过,为了对他们表示支持,我当然还是购买了付费的课程喽。

光是这个网站够学好一阵的,但是,确实也会出现“卡死”的现象。好在网上资源多,各路大神都做过学习视频,卡在哪儿了找哪类的看,反复看。

免费的文字和音频教材也很多,我现在交叉练习三本书,分别是《布鲁斯口琴简明教程10讲》、《60个劲爆布鲁斯口琴短句》和《跟美国名师学口琴》。在目前这个“入门已满、进阶未达”的阶段,这三本真是各有各的合适,练习曲基本都能吹,能实践,大部分是熟练度的问题,没有了最开始的“没法上手”感,所以成就感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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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年这个时候能拿下布鲁斯即兴!

星期五, 九月 2, 2016

微妙的梗感,奇妙的消失

这件事,我想写很久了。其实,之前也隔三岔五地以“上厕所再也没有大妈拦着我”的形式吼过好多次“赞”。美莎说,你有点追求好不好!!上个厕所没有人拦着到底算个什么破事!

上个厕所再没人拦着当然不算个什么破事,但真的意义重大。在我去年决定学钢管并把头发留长时,完全没有预料到它能带来这样的心理感受。

在性格方面,我基本算中等程度偏外向,自来熟固然做不到,和陌生人初次接触也不会太过冷场。一个人独自在家固然也能凑合,跟小伙伴们攀岩打拳跳舞柔术时也是极为快活的。人缘方面,绝对不是特别会来事儿那种,但好在目前的大多数社交圈不涉及利益关系,说挺讨人喜欢的应该不会太过离谱。学生时代甚至工作时代也是一路遇“贵人”,很少为社交或者人际关系感到困扰,从未受过排挤,没被平辈欺负过。

然而,这样的我,多年来留短发,内心有一道小小的“梗”。那就是每次最初跟人打交道,对方的表情会是,“一愣。”厕所大妈的表现当然更加直白,直接就把我往外面赶。

别人的这种“一愣”当然不带什么恶意,就是需要分辨一下性别所带来的纯粹自然的反应。从我这一方面来说,这种“一愣”会让我“一梗。”也是极细小的一种反应,非常微妙,但作为当事人,我能够清楚地察觉它的存在。

而且这种“一梗”也直接导致了我的“homophobia”,也就是说,我不太喜欢和外形上看起来也会令人“一梗”的人一起玩耍,如果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我会变得“梗上加梗”。另外,我永远无法理解,怎么竟然会有人要去参加大规模“女同志聚会”这种活动。是我自己的话,一定会“梗死”在现场。

再举个例子,刚去学跳钢管之前头发还不够长,每次上钢管要脱到只剩运动内衣,增加身体和钢管之间的摩擦力。

脱衣服不是问题,但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会觉得很怪。并不是觉得自己身材不好,因为虽然我没有胸没有腰腿也短,但至少没啥赘肉啊。其他学员,虽然好多肉都在抖,但至少在我眼里,并不觉得怪。说的更清楚一些,我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身材不错但很怪异,”而其他学员“身材麻麻的但很正常。”

然而!随着头发越来越长,这微妙的“梗”感竟然奇妙的消失了!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再也不觉得怪了!

于是穿衣服的风格越来越像“健身基”。T恤一定是穿那种膀子能把袖口绷紧的。以至于别人一见我都会问,“你很爱锻炼身体哇?”哈哈哈哈。

即便如此,厕所大妈也再也不找我麻烦了!!!

所以头发留长这件事带来的结果是:我更自信且更自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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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大概是到初中那个最逆反的阶段,非常不喜欢留长发,介天想着剪掉。爹坚决不准许。后来终于趁着跟老妈一起到外地玩,快乐地借助了娘亲的心眼大,蹭蹭剪掉。剪完那一刻,觉得自己这个人焕然一新。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所思所感,从今天的视角去回想,或许剪掉头发,对我意味着“身份构建”的一环,也就是对自己这个人的认同(不是性取向的认同,那时候我还完全没觉悟),我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就该是一个短发活泼,可以跟男生打架的女孩子……

时间流逝,这种感觉没有太大的变化,整个青葱岁月,内心对留长发这件事是绝对抗拒的。或者这么说吧,年轻人总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社会磨去棱角,”因为太年轻,人在与外部环境的互动中,没有能力去吸纳、融合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坚决留短发且越来越短,是因为害怕,是努力“自我个性保存”的一种途径。

在性取向这个因素加入进来之后,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化。因为我发现,在我自己的眼里,短发是属于我私人的个性主张,但在这个群体里,它成了一种属于“that kind”的标签。我完全不喜欢“that kind”的标签,也并不认同,但是,跟直人群体比起来(可以通过自己的行为逐渐修正对方的初次印象),在女同志群体里,一旦被贴上这种标签,当事人是无法通过自我再定义来摆脱的(也就是说,一旦你被女同志认为是“t”,基本上对方会永远认为你是“t”,哪怕你明确否认)。

在这个时间段,我仍然认为确立“自我身份”的意义,大于在女同志群体里被误认为是“t”所导致的困扰。运气好的是,当时处在稳定关系里,不太需要跟女同志群体互动。被误认就被误认呗。

再接下来:等我需要重出江湖的时候,我竟然已经成长到,不再需要用短发这种外在的东西来辅助确立自己的身份认同了,内心的弹幕大概是:“靠,长发老娘也能吼住好嘛,长发的老娘还不是gay气爆表,哼!”也就是说,在跟外部环境的互动里,不再害怕被“磨去棱角”,而更多地是能够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通过消化吸收,变成自己的。

即便如此,留头发的过程也实在充满了煎熬与折腾。老实说我的头发真的是适合短发的,因为又厚又密还卷,修修剪剪、剪剪修修,留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半,居然才刚刚及肩——都还差一点点。跟我同时开始留头发的另一个直人妇女,人家的起点比我还短得多(坐月子期间剪成的平头),可如今早就变成披肩发了!

头发逐渐留长之后,在直人朋友里赢得好评一大片,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太客气,不好意思发表相反的看法。在女同志群体里仍然受过打击,比如头发散开,被形容成“老气,”头发扎起来,被形容成“像个打工的劳动妇女。”总体来说,反馈是更加积极的。而且,由于初次和人见面时不再有“梗”的感觉,我的心里更舒坦,行为更自然啊!

这件事大概可以说明自我阐释的重要性。如果我把一件事阐释为被外界强加,比如,我是因为工作环境、父母或者其他方面的压力而留长发,我一定会非常不愉快和反感。然而,同样一件事,如果自我阐释是“这是对自己的一项挑战;我想改变固有形象;我希望有所突破,带给人新的观感,”我真的是满怀斗志地在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