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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十月 24, 2016

绕开问题走

舞室有个大姐,全职主妇,孩子已经8岁了。她基本上只上早课,下午去临近的学校温书,准备考心理咨询师二级证。因为我之前对心理咨询做过一定了解,就跟她多聊了几句。

从只言片语里,我知道她现在待在家里非常郁闷,压力极大,很想出来工作,但苦于早前的职业发展里并无专长,现在迫切地需要有个合适的就业途径。据她所说,全职主妇在家带孩子带出心理问题的人颇不少,所以认为这个心理咨询方向适合着手。她说每次出来跳舞,心情都很好,仿佛不光身体得到了拉伸,连心灵也得到了拉伸,也能接触到,除了孩子、丈夫、婆婆等之外的人。

说到这个,我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文章,大意是,20多年前,中国在加入世贸之前,农村妇女的自杀比例极高,长期是心理医疗卫生组织的攻坚问题。可是加入世贸以后,打工潮轰轰烈烈的出现,农村年轻妇女纷纷进城打工,到如今,我国妇女自杀率回归了正常水平。

http://view.news.qq.com/original/intouchtoday/n2846.html

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时候,大概并没有想到这会让农村妇女自杀率降低。换句话说,问题的解决不是人为的,而恰恰来自搁置了直接解决问题,它是一个无意中实现的结果。从农村妇女的角度来说,打工让她们脱离了让人窒息的环境,又带来了更多的经济自由,使其生活质量得到大幅的提升。

我跟舞室的大姐说了这篇文章,也说出了我自己的疑惑:有没有可能,直接针对问题的心理咨询不见得能给全职主妇带去更好的结果呢?大姐道:“能改变环境当然好,但作为全职主妇,你总不可能抛下孩子吧?我现在就想着出去工作,但就是暂时没找到方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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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分为两个层面。

一直以来我知道老是闷头独自工作,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心理和社交上的问题。我的解决办法是多参加运动,多跟人接触,有时也跟网上认识的小姑娘们blind date,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

但这些基本上都可以归类到“浅层社交”里。换句话说,我遵守着对“熟人”应该恪守的人际交往规则,维持审慎的客套与热情,不问不该问的问题,也不说不该说的话。总之基本上局面和睦喜悦。

然而最近碰到了一些事情,让我意识到,我常对接触比较多的人,说出不过脑的刺耳话来。有朋友提醒我说,是不是独自工作对人在社会互动中揣摩他人情绪功能上造成了影响。我回想了一下,从小就把“揣摩他人心意”、“察言观色”视为一份苦差,当初选择独自工作,告别此种苦差,多多少少也颇觉轻松。现在这居然要走火了么?

对于这个不曾意识到的问题,我想说话时更谨慎更留心应该可以改善,这是我经过他人提醒愿意直面也愿意费心的问题。我固然并不想做一个更世故圆滑的人,但毫无疑问不想做一个不友好的人。

第二个层面的问题,就是我完全不想面对的问题了。简单地说就是这几年我的homophobia越来越严重。不,确切地说,以前不太成为问题,因为几乎跟这个群体完全没有交集,病情固然严重但并未暴露。这两年要跟同类朋友们social,常常莫名炸毛,对他人语出恶声,完全失去了跟直人朋友们social时的平常心。

我想问题的症结在于,我一直以来不能认同的自己的一部分,就在于“特别像个女同志”的那部分。而如果非要和特别像女同志的女同志social,那就无时无刻不再提醒自己不想面对的东西,整个人就切换到了“fight or run”的本能应激反应系统。如果能run,换句话说就是回避接触相应人等,还能落得平安无事;如果逼到切入fight反应,结果就一定会得罪人。

特别像个女同志的那部分自我,是我没办法解决的,除非重新投个胎,重新换张脸换个性格,又或者等到哪一天老得足够和所有的自我阴影达成和解。总归现在做不到。那么我能够选择的就是回避有可能激化问题的条件:少进行不必要的同类多人social。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的确是不够勇敢不够顽强的选择,然而的确是我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星期五, 十月 21, 2016

黑处有什么

我这两天成了《黑处有什么》的义务宣传员。同为国营大厂、三线小镇、子弟学校里长大的中年,看完以后真是万语千言、千言万语憋在了心尖尖上,不多安利几个人去看简直不舒服。

虽然豆瓣上的评分才6.7,但我觉得很多批评实在没批评到点子上。还有就是,男性观众可能对这个片子会有截然不同的观感。从男性视角出发,可能根本无法理解一个小女孩在当时那种封闭社会里压抑又不被理解的成长。就如同,小姑娘一个人去乌烟瘴气的录像厅里看《蜜桃成熟时》,看得流出了眼泪,而录像厅里的其他人,却看得欲望写在了脸上。

这片子和《杀人回忆》没有太多关系。不是要讲连续凶杀案。如果抱着看破案片的心态去,最后发现它讲的竟然是情怀和成长,想来也是难免失落——怎么能案也没破就完了!

还有人批评电影里对父爱的描写不好。可那偏偏是我觉得描写的最好的部分。中国式的,经历了文革一代的父亲,就是那么粗暴,简单,不能也不会表达。母亲的戏份似乎有点弱,但我回想了一下小时候,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虽然和母亲的接触更多,但父亲的各种“干预”,存在感最强。

这小众电影,排片很少,虽然不久以后估计也会在网上流出,但还是去电影院看吧,关掉手机,全神贯注。

星期天, 十月 16, 2016

数字囤积癖

我有一个习惯,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大凡爱好培养到一定阶段,差不多是在完成入门,但又尚未进阶的时候,就开始焦虑进步速度慢,恨不得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

之前画画,下了几乎一个硬盘的教学视频。现在练口琴,蓝调进阶始终没搞定,于是也开始想方设法地下资源。心理很清楚下了资源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就是克制不住地点右键。一不小心口琴教程也囤积了好几十个G,我也是服了自己。最常用的实际上还是那几套最成系统的教程。实际上如果够懒的话,把蓝调口琴网上的教程认认真真全部吃透也能进阶了。

我在口琴贴吧里还看到过有人进阶练习贴,就是靠耳朵扒喜欢乐手的短句,他练到10个月的时候,水平已经让我望尘莫及。(耳朵不好节奏又不好的人直接跪了。)但这个人本身是有其他乐器的基础的,这就占了很大的便宜。从无到有地开发耳朵,是个艰巨的工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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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同学小土豆这几天返乡照料国庆长假时摔伤了膝盖的老娘。大家的爹妈都到了比较脆弱的岁数了。说起这事我们略有感伤。

星期四, 十月 6, 2016

如果非要胖,得胖成柔软的大妈

魔都的简单音乐节进行得如火如荼,阵容比基都草莓美到哪里去了。

本着大假不出门的原则,我当然没有去的啦。所以昨天被关淑怡刷屏了。个个都大赞“美爆了!”她是港乐最盛的年代打拼出来的,老了之后气场更足,声线似乎还胜当年的现场几分,又没发福,瘦得把那件黑衣服衬得刚刚好,焉能不美爆。(亏得有视频直播/转播呀,腾讯现在还有录像。)

一位朋友哭着说,“全上海的老基都娘着来了。”——这就是Gay icon的魔力,嗷嗷嗷。

该朋友同时吐槽了陈珊妮的键盘手李端娴,(咦!李端娴竟然仍然是陈珊妮的键盘手呢!好像有点……嘿嘿嘿。)说是,陈珊妮净出落得越来越有姬佬味,而李端娴竟然胖得走形。

我记忆中的李端娴还是从前瘦得一把柴的样子,吓得跳起来,赶紧上微博查这两天群众们发的照片和视频,寻找键盘手的身影。但键盘手大概是太靠后了,竟然遍找不着。后来勉强找到今天4月和9月她的两张照片。的确面部是圆润了。但应该还在正常范围内。而且是胖成了个发福的中年妇女的样子,并没有胖成一个老胖肥t的样子……

我有这样的感觉,发福是一件,人到中年,虽然尽量想要竭力避免,却会与它不期而遇的事情。真的是要饭量减半,运动量翻倍才可能幸免。

但饭量减半,比运动量加倍还恼火。如果你是一个职业女性,工作生活压力那么多,动起来固然难,吃都吃不好,生活还有什么值得的意义?好吧,就算靠饿瘦下来了,也是不太健康的瘦,脸上没有胶原蛋白支撑,一张瘦脸,皮往下耷拉,跟胖起来丰满的脸蛋相比,其实都还是胖一些显得自然。

所以成为“胖阿姨”,可算是“能够理解的命运。”虽然我希望尽量推迟这一天的降临。